李明远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一滴。是很多滴。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,沿着脸颊往下淌。流到嘴角,咸的。流到下巴,滴在枕头上。枕套是白色的,眼泪落上去,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。圆点慢慢扩大,像一滴墨落进水里。
他没有擦。
手机贴在耳朵上,烫的。不是机器的温度,是她在那头呼出的热气,通过几百公里的光纤和无数个信号塔传过来,传到他耳朵里,传到他心里。
“老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报名了。”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第二批援鄂医疗队。”她的声音平静了。不是那种伪装的平静,是真的平静。像一潭被风吹过的水面,涟漪散去之后,重新变得光滑如镜。“我带队。二月二号出发。”
“老刘,你在听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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