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西境的天空暗沉如墨。
没有星辰,没有月光,连风都带着一股呛人的焦糊味。
深坑边缘的冰霜还没化尽,霜棺结的那些白色薄层在夜里泛着幽幽冷光,像一层覆在伤口上的纱布。
所有人都还在。
烈牙坐在一块碎石上,巨剑横在膝头,左肩的伤还在往外渗血,但她不让铃兰碰。
霜棺靠着坑壁站着,苍白的脸在暗光中像一尊冰雕。
棋子把散落在坑里的账本纸页捡了回来,一张一张抚平,重新夹好,搁在腿上,谁也不看。
铃兰缩在禁语身边,药箱抱在怀里,瓶瓶罐罐已经不响了,因为她把每一个瓶子都用布条缠了三圈。
寸影蹲在暗处,匕首还握在手里,刀柄上的血痕干了。
夜莺站在所有人背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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