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地面的水洼连成一片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远处几个学生抱着书包狂奔,踩得水花四溅。礼堂门口空荡荡的,没人敢往外走。只有那把五块二买的折叠伞,还稳稳地撑在廊檐下,歪着,却没倒。
她看着刘海用袖子抹了把脸,随手把湿手帕塞进裤兜。动作随意,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爱耍宝的家伙。他低头说了句什么,赵晓喻笑了,笑得很轻,嘴角刚扬起来又压下去,像是怕惊了这一刻的安静。
徐怡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她不是没被人追过。清华教授的女儿,国家奖学金得主,校辩论队队长,追求者排到系办门口都不稀奇。可她全都拒了。理由各不相同,但本质只有一个:她不信那些人真懂她。
可现在她开始怀疑——她是不是也从来没真正懂过刘海?
他天天插科打诨,上课迟到,作业拖到最后一天,考试前还在走廊逗新生玩扳手魔术。她以为他就是个混日子的富二代,靠着点小聪明混进重点班。可他画的图比教授讲义还标准,写的征文戳得人脸上火,连陈立国都说“这学生邪门”。
还有那次她钢笔掉在地上,他弯腰捡起来,吹了吹笔尖的灰才递还。她当时嫌他多事,现在想起来,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她右手慢慢松开伞柄,又猛地攥紧。
伞微微前倾,遮住她大半身形。她就站在第二棵梧桐树后,像一根沉默的桩子。雨水顺着伞沿滑落,在她脚边汇成一圈小小的水痕。她没去擦脸上的湿气,也没调整姿势,就这么站着,目光始终没从那对身影上移开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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