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静得很。偶尔有猫叫,从哪户人家墙后蹿出来,绿眼睛一闪就没影了。他走到第二棵老槐树底下时,听见左边一栋楼二楼窗户“吱呀”推开一条缝,接着传来碗筷碰撞声,还有女人喊“老李,汤要凉了”。
他脚步没停,心里却松了半口气:真要埋伏,不会选这种随时能被人看见的地方。
再往前五十米就是男生宿舍楼广场了。广场上那根旗杆孤零零立着,底下摆了几个石墩子,几个低年级学生正坐在那儿聊天,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:“……你说刘海百米跑那么快,是不是练过短跑?”“练个屁,听说他天天晚上蹲器材室修那辆破自行车。”
刘海嘴角一扯,加快两步走上广场。
手表指针刚跳到六点五十二。
他抬头看了眼三楼,307宿舍的灯没亮。毛小三还没回来。
他站在宿舍楼门口,没急着进去,反而靠着墙点了根烟。火苗窜起来的时候,他低声说了句:“今儿个张婆没挂灯,你那边也等空了吧?”
烟雾散进夜风里,他把烟头摁灭在墙角,抬腿进了楼。
楼梯间灯坏了两盏,他踩着黑走上二楼,听见三楼传来脚步声,咚咚咚,皮鞋底砸在水泥地上,听着挺重。他停下,靠在栏杆边等。
脚步声下来了,是个戴眼镜的高个男生,手里抱着一摞书,看见刘海点了下头:“哟,冠军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刘海应了一声,继续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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