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沿着林荫道走向教学楼,影子被阳光压短,贴在脚边。路上遇到几个同系学生,见他俩并肩走,都有些意外。郎强照例点头微笑,刘海则叼了根没点燃的烟在嘴里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对了,”郎强忽然开口,“学生会下周要组织一次技术交流会,机械系这边得有人发言。你有没有兴趣上台讲讲?比如……你是怎么把理论用到实际里的?”
“我?”刘海咧嘴,“我连《形式逻辑》第三章都没背下来,讲啥?再说,我不擅长站台上被人盯着看,容易紧张尿裤子。”
“少来。”郎强轻笑,“你百米决赛时不也全场盯着?照样破纪录。”
“那是腿快,脑子没想。”刘海摆手,“再说了,我要真有秘诀,还能告诉你?早留着自己发财去了。”
郎强没接这话。
他只是看着前方教学楼的大门,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。
台阶前有几级水泥梯,两人一前一后踏上。郎强忽然停下,转身面对刘海,笑容依旧温和:“其实吧,我觉得你挺不一样的。不像其他人,整天算分数、争名次。你好像……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“我?”刘海仰头笑了笑,眉骨上的月牙疤在阳光下一闪,“我能要啥?一顿饱饭,一辆不掉链子的自行车,再加个不收补考费的老师,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,迈步上了最后一级台阶,留下郎强站在原地。
可就在他抬脚进门的瞬间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说得对,我是不一样。有些人走过的路,我确实不想再走一遍。”
说完,他推门进了教学楼大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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