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国接过纸,扫了一眼标题,《青江经济改革观察小组筹建方案》,再往下,看到“失败可作教学案例,成功则为高校参与市场经济提供范例”这一句,手指顿了顿。
“你还挺会写口号。”
“不是口号。”刘海指了指页脚那行小字,“我写了经费用途优先补充实验室耗材,还有给贫困生补助。五千块拿不出来,两千也行,够买点资料、打几趟长途电话、寄些问卷出去。学生自己干,文书我包了,每月给您交进度报告,每一笔开支都能查。”
教授抬眼看他:“你一个大一的,连课题组都没进,知道申报流程有几个章要盖吗?”
“知道。”刘海点头,“先找指导老师签字,再报系里初审,然后教务处、科研处、财务处……最后还得过校学术委员会。我打听过了,您是津贴专家,牵头的话,分量不一样。”
“那你倒是打听得很细。”陈立国把纸翻过来,又看一遍,“可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批这个?机械系搞金融,像话吗?”
“不像话。”刘海干脆承认,“但技术落不了地,更不像话。去年咱们系老张老师的液压泵设计多好,结果厂里没钱接,现在锁在档案室吃灰。我不想再看着好东西烂在抽屉里。哪怕只试一次,也比站着看强。”
他说这话时,右手无意识擦过眉骨那道疤。
陈立国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问:“你爸是干啥的?”
“国企工人,东北的。”
“家里有做生意的亲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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