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这才炸起来。
从前排爆开,迅速滚向后排,有人吹口哨,有人跺脚,还有个男生激动得把帽子扔上了天。角落里一位老师模样的人微微点头,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。
刘海没动。
他还是看着那片光,好像还能看见她在里面转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原来……还能这样活着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但他觉得说得对。
他没见过这样的活法。他前世修机器,这辈子搞图纸,每天想的是怎么躲坑、怎么翻身、怎么让妈少犯一次心绞痛。他算每一步,防每一个人,活得像根绷紧的弹簧。
可她不是。
她就站那儿,什么都不图,也不怕,抬手就转,跃起就跳,像风里的一片叶子,知道会落,但不在乎怎么落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那些“明日提示”、那些算计、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盘算,都显得有点小了。
掌声还在响,越来越密,像是要把她再请出来。后台传来动静,有人喊“再来一段”,还有人齐声叫她的名字。
刘海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墙上。他不想往前挤,也不想喊。他就想多站一会儿,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多放一遍。
他摸了摸口袋,保温杯还在,热气已经弱了,但没凉透。他没拿出来,也不打算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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