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卫,锦衣卫指挥使孙烈直挺挺地跪在没有遮挡的太阳底下。
他已经跪了四个时辰,毒辣的太阳把他的飞鱼服烤得发烫,汗水不停顺着下巴往下滴,落在身前那本福州府账册上。
他的双膝早就麻得没了知觉,可身体上的难受,远比不上心里的绝望。
他脑子里一直忘不掉福州军演的那一幕。
那三个穿着轻甲、脸上涂了油彩的士兵,动作十分利落。
锦衣卫的精锐,在自己的营地里面,当着所有人的面,被他们完成了斩首演练。
他知道,护驾不力是能诛九族的大罪。
更让他觉得无力的,是卫安那个年轻的知府。
卫安的能力,处处都压过锦衣卫一头。
论攒钱办事,卫安花了大笔银子,把福州打理得十分稳固;论打探消息,卫安手下那些在市井里的商户和探子,比锦衣卫的番子还要敏锐;论练兵,卫安练出来的兵,实力远超锦衣卫的精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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