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着的男人们都盯着肉。
壮汉把肉扔在石磨上,大声说话。
“弟兄们,别在这儿等死了。跟我去福建,有饭吃,有钱拿。”
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去福建?又是哪个狗官派的苦差?朝廷那些人,叫我们去修堤,连发霉的米都不给够,鞭子打断了多少根?去福建那么远,是不是要把我们的骨头填海里?”
男人们眼里刚有点光,又暗下去了,往后缩了缩。
壮汉急得跺脚,扯开衣襟,从腰里掏出一锭银子,砸在老人脚边。
“看清楚!这不是朝廷派工!是福建省自己出钱雇人!不抓壮丁,全是用钱雇的良民!一个月二两,干完就结。干满一年还给涨到三两!连去福建的路费,只要去衙门登个记,全都给报!”
老人盯着地上的银子,嘴唇发抖,还是摇头。
“哪有这么好的事。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,现在说得漂亮,等把我们骗过去,关上门还不是随便欺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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