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的清晨,雾气还没散尽,那股子湿润的泥土味里,今日却夹杂着化不开的酸楚。
知府衙门前的青石板街上,黑压压跪倒了一片。
没有喧哗,没有哭天抢地,只有几百双眼睛,死死盯着那扇朱红的大门。每一个人手里,都紧紧攥着一把黄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门开了。
孙冉一身布衣,并未穿官服,身后跟着背着行囊、腰间别着那把钝刀的老张。
刚一迈出门槛,孙冉的脚步便是一顿。
只见衙门正门口,放着一只巨大的斗,那是量米的斗,此刻空空荡荡。
而在斗的旁边,站着两个人。
秦少扶着秦白。秦白脸色略显苍白,显然是重伤未愈,但他今日穿得极为体面,一身藏青色的长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见孙冉出来,秦白推开秦少的搀扶,颤巍巍地拱手,声音虚弱却透着金石之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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