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一个杀气腾腾的下午!”老张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“我们家大人,只身前往李家!面对那几十个护院,大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!直接冲进后院,把那李秋田李少爷拎出来,像拎小鸡仔一样!你们还不知道吧?李秋田那孙子,其实他是……”
“老张!”
孙冉眼瞅着老张的嘴没个把门的,要把李秋田天阉的事情当众捅出来,立马上前一脚踢在老张的屁股上。
“哎哟!”老张捂着屁股,一脸委屈。
“不知道的事情别瞎说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孙冉瞪了他一眼。
李秋田不能生育这事儿,是李家的死穴。这种事儿捏在手里是核武器,一旦传得满城风雨,李家就会彻底发疯,到时候未必好收场。
孙冉将老张拉到一边,转头对张同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:“张大人,其实也没什么难的。李家也好,勋贵也罢,只要他们坏了大明的法度,那就是几只跳梁小丑。古人云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这李家,怕是觉得自己这艘船太重,水托不住了。”
张同听得心惊肉跳。
敢在都察院这种地方,把“勋贵李家”比作“跳梁小丑”的,孙冉绝对是大明开国以来的头一个。
“孙御史高义……”张同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,由衷地感叹道,“不过您得小心。我听说,李青昨晚连夜去了凉国公府。蓝玉那脾气,您是知道的,他最护短。”
孙冉冷笑一声,蓝玉?昨晚在画舫上,那老小子已经被自己唬住了一回。只要手里攥着李家那本账册,蓝玉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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