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畔的脂粉香气还没散尽,西山煤窑的黑灰就已经呛进了嗓子眼。
这地方离金陵城不过三十里,却把人间劈成了两半。一半是醉生梦死的销金窟,一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罗殿。
下了马车,翠芬嫂子还不停的对孙冉道谢。
“嫂子,不要再谢了。”孙冉无奈的乞求。
翠芬嫂子捂住嘴,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打转。
老张提着那把生锈的钝刀走在前面,脚下的路全是煤渣子铺的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浑浊。
“咳咳……”老张捂着口鼻,皱着眉头“大人,这地儿……不是人待的。”
孙冉没说话,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。
一个个黑漆漆的洞口里不断有人背着沉重的背篓从里面爬出来。那些人全身上下除了眼白和牙齿,没一处是白的。他们佝偻着背,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牲口,麻木地重复着运煤的动作。
皮鞭的脆响声不时在空地上炸开,伴随着监工的喝骂:“动作快点!没吃饭啊?敢偷懒老子抽死你!”
“大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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