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了。
队伍从三关口的最后一段隘道钻出来,眼前豁然开朗。
没有山了。没有峡谷。没有头顶那两面遮天蔽日的山谷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。
沙漠。
夜风裹着沙粒扑在脸上。比起贺兰山上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,这里的风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。冷是冷的,但至少不会把人冻僵。
孙冉从老张身后探出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干。
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。舌头舔过嘴唇,舔到一层硬壳似的死皮。
老张也好不到哪去。他用袖口擦了擦脸,袖子上留下一道黑灰色的泥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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