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冉的脚底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他能感觉到每一步踩下去的震动从脚踝传上来,但疼不疼已经分辨不出了。
跑不快。
准确地说,他现在这个速度,连走都算不上,更像是一个快要散架的人在往前倒,倒一步撑一步,撑一步再倒一步。
帐篷越来越近。
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拒马后面,一个弓箭手率先发现了他。
“什么人!”
蒙古语。孙冉听不懂,但他听懂了弓弦拉满的声音。
他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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