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的角度看过去,孙冉半跪在沙地上的模样,不像一个慷慨赴死的忠臣,倒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孩子。
眼眶是红的。
不是悲壮的红,是恐惧的红。
毛骧皱了皱眉。
“为何要如此惧怕死亡?”毛骧的语气变了,带上了质问的味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靴子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:“我们锦衣卫,哪一次干的不是要掉脑袋的事情?”
又走了一步。
“进诏狱,审重犯,截杀叛匪,深入大漠。哪一样不是提着脑袋在干?”
毛骧的声音越来越大,沙哑的嗓子像破锣一样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:“把头别在裤腰带上!这就是锦衣卫的命!”
他低头看着孙冉。
“孙家人,什么时候变得怕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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