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冉转向西北。
迈步。
那颗松动的门牙在第三步的时候被衣领上的硬缝磨得往外翘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孙冉用舌头把牙顶回去,继续咬。
掉了就掉了。下个傀儡还能长出来。
老张的命长不回来。
走。
摔倒,站起来。走,摔倒,站起来。
他的左脚已经彻底麻了,每一步落地的时候感觉像踩在棉花上,但棉花底下有刀片——他看到脚底翻出来的肉皮,却感觉不到痛了。
这不是好事,他知道这意味着神经末梢已经开始坏死。
但他管不了了。
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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