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转过头看毛骧。
毛骧站在那儿,绣春刀垂在手边,浑身上下还带着战场留下的伤,脖子上裹着的布条渗着淡红色的血渍,脸上被风沙磨出的裂口结着黑痂。
半跪的姿势纹丝不动。
孙冉的后脑勺一阵发麻。
他慌了。
不是为自己慌。
从他站出来指着朱元璋鼻子骂“朱重八”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——反正他有系统,死一次无非是换具皮囊。
可毛骧不行。
毛骧只有一条命。
孙冉的脑子疯了似的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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