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雪。
一片两片,不大,碎碎的,像是老天爷从袖子里随手撒的。
老张低着脑袋,感觉手背上有东西落了一下。
他张开手。
一片雪花躺在他满是伤痕和结痂的掌心里,一眨眼就化了,变成一滴小水珠,顺着掌纹往下淌。
老张盯着那滴水。
他想起扬州了。
那年冬天也下了雪,孙大人非要拉着他去城外看麦地,说什么冬麦需要雪盖着才长得好,叫“瑞雪兆丰年”。
他俩站在田埂上,雪落在孙大人的肩膀上,孙大人伸手去接,也是这样——雪花落在手心里,化了,然后孙大人转头冲他笑。
“老张,明年麦子熟了,给你做面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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