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从怀里掏出那六块腰牌,一块一块放回他们胸口。
放最后一块的时候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块腰牌的主人生前是个话痨,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唠半天。有一回夜里赶路,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,就他还在那嘀嘀咕咕,说回去以后要去秦淮河边买个糖葫芦。
毛骧把腰牌搁在他胸口,拍了拍。
“糖葫芦,回去路上给你买。”
声音很低。
老张在旁边听见了,鼻子一酸,赶紧扭过头去擦了把脸。
“包。”毛骧站起来,嗓子有点哑。
士卒们围上来,两人一组,把白布裹紧、系好,一具一具抬上马车。
动作很轻。
马车的板子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,是出发前老张特意让人垫的。他说兄弟们在沙地里躺了那么久,总得让他们舒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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