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心中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。
散场时分,丹道阁外的人潮比来时更加汹涌。丹道大会头名被一个无名散修夺走,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青木城的大街小巷。来看热闹的修士比上午多了整整一倍,其中有真心佩服的散修,有想拉关系的中小家族,也有三大家族安插在人群中的眼线。
陈凡没有从正门走。
他按照老炼丹师的提示,穿过丹道阁后堂一条狭窄的甬道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,进入了一条幽暗的小巷。小巷两侧是高墙,头顶只有一线天光,脚下是长了青苔的石板路。
孙不二已经在巷口等着了。他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,马背上驮着两人的行李,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既有激动,也有紧张,还有一种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无奈。
“陈道友,在下打听到了三条出城的路。北门有三大家族的人守着,西门有青云宗的眼线,南门外是妖兽出没的黑风岭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只有东门暂时没有动静。但东门外是一片沼泽,叫雾隐泽,常年瘴气弥漫,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。”
“那就走东门。”陈凡翻身上马。
孙不二也翻身上去,坐在陈凡身后。老马打了个响鼻,不情不愿地迈开蹄子,驮着两个人朝城东方向慢吞吞地走去。
“陈道友,你刚才是真硬气。在下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,差点就想跟你站在一起跟他们干了。”孙不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丝后怕,“不过现在想想,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?”
“不冲动。”陈凡说,“钱鹤龄当众发难,不打回去,他下一步就是直接动手。打回去,至少占了个理字。宋清辞替他爹说了话,宋家暂时不会明着动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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