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道祖在上古时代将南疆定为火之试炼的所在地,不是随便选的。整个南疆就是一片被地火灼烧过的土地,十万大山里遍布死火山和活火山,地下岩浆如血脉般密布,火灵力浓厚到连空气都带着微微的灼烧感。丹田里的火行之力从传送结束那一刻就开始异常活跃,像一条闻到了同伴气味的猎犬。但最让陈凡在意的不是火灵力本身,而是另一种更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木灵力。
南疆明明是一块被烈火反复灼烧的土地,按理说木灵力应该极其稀薄才对。但他清晰地感应到,脚下的土层深处藏着海量的草木根系,层层叠叠,在一些区域形成了厚达数丈的“根层”。那些根系在高温和湿气的双重催生下疯狂生长、腐烂、再生长,把整片大地的木属性全部锁在了土里。火与木在这片土地上不是相克的对手,而是互相喂养——火催生腐殖,腐殖孕育新木,新木死后又变成新的燃料。
“陈道友,那边有炊烟。”孙不二指着裂谷方向。
确实有烟。不是火山口那种滚滚黑烟,而是细细的几缕,在裂谷边缘袅袅升起,颜色淡白,明显是人为生火产生的。但奇怪的是,那几缕烟的位置不在裂谷这边,而在裂谷对岸——也就是说,有人在裂谷对面生火。而裂谷宽逾百丈,没有桥,普通炼气期修士根本飞不过去。筑基期修士也要借助飞行法器才能跨越。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两人沿着裂谷边缘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。裂谷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缺口,两侧岩壁向内塌陷,堆积成一道崎岖的石桥。石桥窄得只容一人通过,桥面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,两侧没有任何护栏,底下就是百丈深渊。桥头立着一根粗糙的石柱,柱顶绑着几条褪色的布幡,布幡上用一种陈凡不认识的文字写着什么,笔画歪歪扭扭,像蚯蚓爬过泥地留下的痕迹。
石桥对面,是一座寨子。
寨子建在裂谷对岸的一块高地上,背靠一座冒着白烟的火山。寨墙用粗木和黑石垒成,高约三丈,墙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木刺。寨门是两扇厚重的铁木门,门板上刻着一只九尾狐的图腾——九条尾巴盘绕成一轮圆月,狐首仰天,嘴中衔着一团火焰。
“狐族。”陈凡低声说。
孙不二盯着那图腾看了好一会儿,咽了口唾沫。“在下在黑岩城听过南疆狐族的传闻。据说狐族是万妖谷诸多妖族部落中最古老的一支,以九尾天狐为始祖。九尾狐一脉单传,每一代只有一位九尾狐血脉觉醒者,觉醒者便是狐族的圣狐。但圣狐已经好几代没有出现了,上一只九尾狐据说是在百年前,再往前要追溯到什么时候连狐族自己都说不清楚。没有圣狐的狐族在万妖谷里地位一年不如一年,被狼族和蛇族挤压得厉害,地盘缩水了大半。看这寨子的规模——比传闻中的狐族祖寨小了不止一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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