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,不疼。
只是冷,刺骨冷,从胸口破洞灌进,蔓延四肢百骸。
他要死了。
这念头清晰浮现,没恐惧,没不甘,只有近乎荒谬的确认感。原来死亡是这样的,不剧痛,不挣扎,只是无尽寒冷。
黑暗吞噬他。声音远去。最后意识里,一些画面异常清晰,
库伦,1920年冬。
狂风卷雪粒。他站库伦城外高坡上,身后八千士兵,身前这座蒙古圣城。
陈歆站他身边,胡子眉毛结白霜。
“又铮,三思啊。强闯活佛宫殿,等同对全蒙古宣战。俄国人在北边盯着,一旦有变……”
“一旦有变,我徐树铮担着。”他打断陈歆,声比寒风更冷,“等?我等了二十二天了。陈公,你在这里等了一年,等来什么?等来活佛一句‘蒙古自治,与中国平等’?”
他猛转身,指身后军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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