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走,就听见街那头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。他扭头看去,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药店门口,车门砰地打开,几个穿黑色雨衣的人跳下车,径直冲进药店。
没有叫喊,没有喧哗,只有雨声和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啪嗒声。那种沉默里的暴力,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窒息。
林见清退到邮筒后的阴影里,看见那些人很快又出来了,押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店员。他双手被铐在身后,眼镜不知掉在哪里,脸上有新鲜的瘀伤。一个黑衣人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,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异常清脆,迸裂开来。
店员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低头。他被推搡着走向汽车,经过街边一盏路灯时,他朝林见清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难以测量的悲哀,不是为自己,倒像是在怜悯那些还站在雨里看着这一切的人。他就被塞进车里,车门关上,车子碾过积水,消失在街角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街上的行人匆匆走过,有人侧目,很快又低下头加快脚步。雨继续下,冲刷着路面。
林见清又在邮筒后站了很久,直到双腿发麻。他开始朝北走,漫无目的。他需要思考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店员被带走前那个悲哀的眼神,还有炭火盆里那团迅速消失的火焰。
信是假的,他还是被捕了。为什么?因为他对上了暗号?因为他是联络员?还是因为……他认识林见清?
不,不可能。他们是陌生人。
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:药店早已被监视。无论今天去的是谁,无论对没对上暗号,店员都会被带走。这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局,等着人来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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