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,二十五六岁,穿着月白色短袖旗袍,外罩浅灰色开衫。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,用一枚珍珠发卡别在耳后。她正低头摆弄茶具,听到动静,抬起头。
林见清呼吸一滞。不是因为她生得多美,虽然她确实很美,而是因为她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极其清醒的眼睛,清醒,冷冽,映着光,没有温度。
“叶小姐,”沈世钧微微欠身,“人带来了。”
“沈先生辛苦。”女人站起身,目光落在林见清身上,打量了他两秒,伸出手,“叶曼丽。《沪江新闻周刊》记者。”
林见清握了握她的手。手很凉,有力。
“林见清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曼丽收回手,示意他坐下,“沈先生,多谢引见。接下来,我来处理。”
沈世钧点点头,看了林见清一眼,那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警告,还有一种“你好自为之”的意味。他转身离开,竹帘落下,隔断了外面的世界。
单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叶曼丽重新坐下,开始泡茶。她的动作很流畅,手腕翻转,水流注入壶中,热气升腾,带着龙井的清香。
“林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软糯,是江南口音,咬字很清晰,“沈先生说,你有些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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