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607室透出灯光,门缝下面漏出一条亮线。
有人在。
陈默停在门口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灰色运动服上糊满了下水道的黑色淤泥,左腿裤管从膝盖以下全是血。
鸭舌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。
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,上面沾着水泥碎渣和不明粘液。
他在墙角的废弃器材箱旁边蹲下来,摸到一块碎裂的烧杯底部残片。
玻璃碴子,边缘锋利,割喉绰绰有余。
陈默把碎玻璃攥在右手里,左手撑着门框,无声地推开了607的门。
实验台前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。
扎着马尾,侧脸线条干净,正低头往锥形瓶里滴加试剂,移液枪握得很稳,手法熟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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