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云站在礁石上,收起羊毫笔,看着官船渐渐远去。
“子轩,看到了吗?”
李长云转过头,看着还在发愣的徒弟。
“除恶务尽是兵家的理,但儒家的理是润物无声,你改变不了这世道的不公,但你可以尽你所能,给这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送去一阵顺风,让他们能稍微喘口气,能挺直腰板走一段路。”
李长云拍了拍礁石上的字迹,那字迹在江风的吹拂下渐渐风化,最终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走吧,这沧浪江的水咱们看过了。”
回到马车上,李长云闭上眼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丹田内那颗圆润的浩然正气珠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透。
它不再是一个固定的珠子,而是仿佛化作了一片汪洋大海,与他的四肢百骸、与这天地间的山川河流,彻底产生了共鸣。
李长云没有睁开眼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这天下的泥土味儿,他还要再多闻一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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