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商苦笑了一声,眼眶发红。
“给青州城的一个老朋友,就写……我张富贵这辈子算是栽了,贩丝绸被山匪劫了,倒腾药材又碰上大雨全发了霉。”
“折腾了半辈子,落得个倾家荡产,如今连回乡的盘缠都凑不齐,这商道我算是走到头了,欠他的十两银子,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吧。”
这话说得凄凉,周围路过的百姓听了都不由得摇头叹息。
这年头,做买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。
李长云看着张富贵,没有急着落笔。
他端起旁边的粗茶喝了一口,语气平淡。
“买卖赔了,就觉得天塌了?”
“先生,您是读书人,不懂我们这些跑江湖的苦。”
张富贵抹了一把脸,满脸绝望。
“我这半辈子都在路上跑,图什么?不就是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?现在什么都没了,我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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