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伙计,你这身子骨怎么虚成这样了?”
李长云快步走下去,扶着老秀才在太师椅上坐下,顺手搭了一下他的脉搏。
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这是早年读书熬坏了底子,加上年纪大了,油尽灯枯的征兆。
老秀才喘了半天粗气,苦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行啦,岁月不饶人,我这把老骨头,教了四十年的书,算是熬到头了。”
“今天来找先生,不为别的,就是想把县学那一摊子事托付给您。”
李长云眉头微皱:“县学是平江县的文脉,你退下来,县令自然会去青州郡请新的教谕,你托付给我一个藏书阁的管事算怎么回事?”
老秀才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执拗。
“青州郡派来的那些人,我信不过,他们教书,教的是怎么考功名,怎么做官,怎么往上爬。”
“可咱们平江县的苦孩子多,他们需要的不是怎么去当大官,而是怎么堂堂正正地做个人。”
“先生,您在县学墙上留下的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,让老朽茅塞顿开,这平江县,只有您能把这帮孩子教出个人样来。”
李长云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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