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瞬间明白他的意图。
“煜哥儿——”
“母亲!”顾廷煜打断他,冲她微微一笑,冷静地说道:“母亲,您在家要好好的。好好教导小二,他赤子心性,天资也好,将来一定能为您争气,光耀门楣的。”
说完,他整了整衣袍,对着白氏,郑重地拜了下去:
“母亲,多谢您多年养育之恩。儿子不孝,无力常伴膝下承欢。今后,唯能遥祝母亲余生安康,喜乐未央。”
顾堰开望着眼前这幕,只觉刺眼非常,狠狠一甩袖,转身大步离去。
白氏泪如泉涌,扑上前扶着他,感受着厚厚秋衣下少年单薄的身形,声音哽咽:“傻孩子,你何须如此?这本就是我们做大人的一笔糊涂账,本就与你无关。你好好的养病,什么都不要想,将来母亲自会为你谋划,娶妻生子,安稳一生。你就像福哥儿、柏哥儿一样,坦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。何苦……何苦非要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?”
顾廷煜抬起头,眼中亦含着泪光,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坦然:“母债子还。我是她生的,如何能置身事外?何况,只要我在家中一日,父亲的心结便一日难解,您与小二,也只会继续受我连累,不得安宁。母亲,您多保重。珍重。”
说完,他对白氏最后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,异常决绝。
白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,心痛如绞,理智却告诉她,这或许是她能与这个孩子保住这份真挚母子情的,唯一办法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