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昀听得津津有味,同时也有些不解:“为何说章大娘子给长子娶了自家侄女,轮到次子,便只能往更低处寻?咱们家嫂嫂的门第,似乎也比不得你。”
“那如何能一样?”世兰耐心解释给他听:“一来,咱们毕竟是国公府,根基深厚,哪是他们一个走下坡路的忠勤伯府可比?二来,嫂嫂娘家虽不如我,可母亲为大哥聘她,是看重沈家家风清正,嫂嫂端庄明理。”
长媳身份低不全然是坏事,后头进门的妯娌身份够高,也能更好站稳脚跟。
可偏偏章大娘子娶的是自家侄女,这就意味着,她婆媳俩注定同气连枝,无论后头嫁进去的媳妇家世如何,都会被排斥在外。
“更要紧的是……”她含笑瞥了张昀一眼:“你自己争气,咱们定亲前你便有实职在身,前途可期。婆母更是难得的开明慈和。”
她话锋一转,回到袁家:“袁家则不同,他们家本就式微,谁不知道当初给长子娶媳,这位章大娘子借口一家人无须多礼,更是连聘礼规格都压低了。这般作态,但凡真心疼女儿的人家,谁还敢把女儿嫁进去?袁文绍一个次子,本身无爵可袭,婆母又是这等小家子气的做派,无论谁嫁过去,都是注定受气的命。高门贵女嫁人,要么图夫婿本人出息,要么图婆家厚道和睦,总归日子得有个好盼头。像袁家这样的,明摆着是火坑,傻子才往里跳。”
张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等以女子处境角度的评语,听得津津有味,颇觉新奇。
但更叫他喜出望外的是:“原来在夫人眼里,为夫这么好?”
世兰被他逗笑,伸出指尖轻点他额头:“是呢,要不你以为呢?我秦世兰的眼光,再高不过了。”
这边夫妻俩温情脉脉,同一片月色下,盛府主母院落中,气氛却颇为冷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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