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氏抬眼,目光清正又似洞悉一切:“那又如何?我们静儿定下的,又不是能袭爵的长子,不过是个最多靠着家族余荫,得个荫官的次子,袁家难道还能舍得送他上战场真刀真枪拼杀个前程出来不成?没有战功,他们这等勋爵人家,一辈子做到禁军统领,都算他出息。”
海氏冷笑一声:“没见着半分实惠,倒先端足了伯爵府的架子。如今只是下定,便敢如此傲慢无礼,若真嫁过去,静儿的日子可想而知。”
她顿了顿,直视盛紘,更不留情面道:“我不妨将话说得更明白些,人家这般作态,不是瞧不上我的静儿,是瞧不上你盛紘!你喜欢上赶着被人轻贱,你自己去,莫要搭上我的静儿!”
“你!”盛紘勃然色变,胸口剧烈起伏,却又生生将怒气压下。
过了片刻,他换了一个腔调开口:“静儿也是我的女儿,我岂会不疼她?你总是这般误会我,这么多年了,你一直在误会我。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海氏直接打断他:“是非曲直,我心中自有一杆秤。这门亲事,本就是你与老太太越过我这个生身母亲定下的。我给过你们机会,如今眼见不成了,我是决计不会让静儿步我的后尘,用一辈子去填个火坑。”
她站起身,面如寒霜:“夜深了,主君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说完,径自回了内室,身边的何妈妈熟稔地上前赶人:“主君,请。”
看着面前毫不犹豫关上的院门,盛紘站在夜风里,深感无力。
何妈妈返回内室,见主母以手撑扶着头,歪在榻上,便知她心中也不好过,便上前柔声道:“大娘子莫要与他一般见识,自个儿身子要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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