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什么呢?
她要的,从来都不多。
过了这一年,她便能凑够在京城买宅置屋的钱了。
她早同眉姐姐说过,将来就在她和温实初新宅附近买一栋小小的院子,再把娘亲接来京中。
如此一来,无论她将来二十五岁后要出宫,还是继续留在宫里伺候,她和娘亲的后半生,都会是毋庸置疑的稳妥、安生。
这等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安稳。
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?
想到这里,安陵容眼里的那点惊惧终于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坚定。
她将那混在香料里的血枯草粉末一并倒进了窗下那盆海棠的土里。
她又端了水来,慢慢浇了下去,眼睁睁看着那些粉末在水中化开,渗进泥土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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