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陀螺,竹蜻蜓,泥捏的小人,还有一个……旧得发白的拨浪鼓。
赵祯伸手,将那拨浪鼓拿了起来。
木柄温凉,鼓面微微开裂,一摇,声音也不甚清脆了。
与小时候嬢嬢给他的天差地别。
还记得那时候他夜里受了惊,不肯睡,哭得直往人怀里钻。
她便一手将他抱在怀中,一手轻轻摇着这鼓,嘴里低低哄着,拍着他的背,说不怕,不怕,六哥儿睡,嬢嬢在这儿。
灯影很暖,她的衣襟上有清淡的香气,怀里更是暖的。
他趴在她肩头,听着那单调轻微的咚咚声,竟当真就安稳了。
嬢嬢已经去了一年了。
赵祯心里倏然一紧,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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