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看了她许久,久到眼里的执拗慢慢沉淀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稳得异常:“你我年岁相当,家世相配。我房里至今干干净净,连个通房丫鬟都不曾有。若你愿意嫁我,我定能如靖边侯一般,终身不纳二色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,像在背诵一篇斟酌许久的文章:“你若嫌我文采不够,我即刻回去挑灯夜读。今届科举,我誓要做到榜上有名。你若嫌我武功马术不及,我也可以寅时起身打磨筋骨,苦练不辍。总之——”
他抬眼,目光灼灼:“你喜欢什么样,我都可以是的。”
这番话诚恳至极。
安姐儿眼中掠过一丝动容,却很快又被一丝困惑所取代。
她微微歪头,不解地看着他:“难道我不喜欢你做到这些,你就不去做了吗?”
齐衡一怔。
“科举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,练武是为了强健体魄,两者相加,志向再远大些,便是定国安邦,惠及天下百姓。”安姐儿语气认真起来:“齐小二,人生在世,做什么事非得别人喜欢吗?你自己呢?退一万步说,若我不要你去做这些好事,而是让你去杀人放火、作奸犯科,那你也去?”
齐衡被问住了,愣在原地。
安姐儿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摇头:“你慢慢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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