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能。
惯子如杀子。
在这世道上,她对安姐儿尚且要教她安身立命的本事,何况福哥儿?
况且福哥儿……不只是她的长子。
他是她前世今生,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那失去的痛楚太深刻,深刻到即便隔着两世,隔着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,依旧是她心底最深的疤。
因着这个,细究起来,便是安姐儿在她心中的分量,都未必及得上福哥儿。
可她又能如何?难道要拦着儿子去奔前程?
温情过后,福哥儿也说了真心话。
“娘,儿子对婚事……并无太多执念。”他声音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深思熟虑过的事实:“儿子知道,您与父亲这般相濡以沫、情深意重,实属难得。可儿子自己……从未幻想过能拥有一样的姻缘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清澈:“对儿子而言,娶谁都行。只要家世清白,为人明理懂事,过门后能持家理事,孝顺父母,善待妹妹。无论是谁,儿子都会待她一心一意,尽到为夫之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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