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老眼望着床顶,没有焦距。
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两个弟弟威逼利诱的话语。
还有更早一些,无意中听到的,几个侄子在花园假山后咒他老而不死是为贼,或是嘲讽他硬撑到现在不肯过继、不肯请立世子,分明是想把爵位带进棺材之类的诛心之言。
心中不由得泛起寒意。
为何在至亲之人这里,他好像从未做过一件对的事?
为何总是醒悟得太迟,弥补得太晚?
“侯爷……”顾申轻手轻脚走进来,眼眶通红,哽咽着低声问:“您……您要喝口水吗?您千万保重身子,莫要再伤心了……”
顾堰开没有回应他的安慰,只是吃力地说:“扶我起来。”
“侯爷,您这身子……”顾申大惊。
“扶我起来!”顾堰开重复,语气加重了两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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