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日来,实是为我家衡哥儿,求娶贵府姑娘为妻。”
世兰执盏的手微微一顿,难得愣了片刻。
“……我没听错罢?”她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。
平宁郡主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,忙道:“你这是何话!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天经地义的事。我家衡哥儿只比你府上福哥儿小五岁,自幼在同一个先生门下做同窗,咱们两家也算知根知底,彼此都清楚底细。与你家安姐儿年岁也相当,岂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?”
世兰听罢,不由笑了。
谁不爱听好话呢?只是令她意外的,并非这些话本身,而是平宁郡主说话时,那眉宇间隐约流露的,近乎讨好的小心神色。
自打齐衡执意外放,远赴泉州之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,但凡在宴席场合相遇,这位平宁郡主待她总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仿佛齐衡宁可远赴千里之外做那穷乡僻壤的县令,又不肯依她安排娶妻成家,皆是拜安姐儿所赐。
……便是又如何?
她女儿从未求着齐衡自苦,更不曾要他守身如玉!
世兰自是不会惯着她这副迁怒作态。
平宁敢给她脸色看,她便还以脸色;
敢明里暗里说她女儿不着调、有反骨,她便也敢当众说齐衡年纪老大不小无人问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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