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知却已经向茯苓伸出手,温声道:“来,起来说话。你那堂姐,后来如何了?”
茯苓抬起头,见她眼中没有责怪,这才大着胆子继续道:
“回娘娘,奴婢那堂姐,成婚后原与姐夫也是感情甚笃的。最开始,姐夫也是不愿纳妾的。旁人出去喝酒听曲,他都推辞了。可就如此,外头却开始传他是畏妻如虎,说姐姐是驯夫有道。”
“一来二去,夫家就不肯了。公婆逼着姐夫重振夫纲,要他纳妾。开始姐夫自是不肯的,他们又拿贤良名声来逼我堂姐。我堂姐也是因着娘娘的这番考量,点了头。”
“结果……把我那姐夫气了个半死。他说他三番五次拒绝父母的时候,妻子竟然为着自己的名声背刺他。开始他当真不理会那妾室。可日子久了,夫妻间哪有不生口角的?一次两次,那妾室终究是根刺,毕竟又是入了府的。姐夫便去了一次。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。何况远香近臭,渐渐的,那颗真心,真的就变了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衍知,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复杂:“如今一说起嘴来,姐夫还要怪姐姐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说她都是自找的。”
颂芝在一旁听得直皱眉,忍不住道:“这世上男子多是如此。自己没守住,还要怪到女人头上来。”
衍知却摇了摇头。
“你没有听明白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茯苓脸上,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丫头,今日格外顺眼。
茯苓望着她,目光里满是孺慕。她轻声道:“奴婢入宫后,便受娘娘恩泽教导。又觉得娘娘亲切得很,是真心盼着娘娘好的。所以才有那一句话。若娘娘听着觉得有些道理,自是最好。若没有,也请娘娘不要怪罪,是奴婢妄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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