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过十五,婚事还没有定下来,外头便已有闲言碎语。
十六七岁的时候,她其实还敢顶着那些目光出门去马球会,去金明池,去郊外踏春,敢在满城风言风语里替自己争一争,寻摸个郎君依托终身。
可后来父母孝期压下来,大姐姐被休回家的事又闹得满城皆知,一重重耽搁,一日日消磨,直将她生生熬到了二十岁。
那时候,别说什么好姻缘,连旁人看她的眼神,都已不再是惋惜,而是习以为常的漠然与鄙夷。
像是她往后余生,都再没了指望。
这该死的世道,该灭杀的规矩。
她眼中掠过一丝冷色,面容反倒更平静了些:“这道懿旨要下。除此之外,再拟一道,昭告天下——
她一字一句道:“女子十六岁以前,不可婚配。”
这话一出,别说沈眉庄,连温实初都怔了怔。
不是因为这话不对,而是因为这一步,比他们原先预想要求的结果还要远,还要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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