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人还活着,可如今这副模样,口不能言,行动艰难,一身体面被剥得干干净净,连寻常人最基本的尊严都险些不剩。
那一刻,胤禛躺在榻上,双眼直直盯着帐顶,面如死灰。
他不明白,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。
昨日去见老十四之前,他分明已经将后头的路都想得清清楚楚。
后宫里先起风波,借着选秀、借着女官、借着年氏干政的由头,把前朝那些本就因卖女求荣不成,心里存了怨怼的朝臣都撺掇起来。
哪怕小十五还是铁了心要护她,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人按在中宫之位上,那便正好。
妖后祸国,天子失德。
到那时,他再叫人往西北送一封信给年羹尧。以年羹尧那样爱妹如命的性子,知道妹妹在宫中受辱,又被群臣围攻,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不用他真起兵,只要他表个态,做出些越线的举动。
他自有本事将那点爱妹心切扭成拥兵自重,将那点军中表态改成图谋不轨,甚至通敌卖国。
怎么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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