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说着说着,眼泪越落越多,脸上的笑却半点没散。
那笑与泪混在一处,竟比单纯的恨更叫人毛骨悚然。
“可是这样的孩子,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孺慕着你的孩子,却被你弃若敝履。就算他死了,你都吝啬去看一眼。”
“你满心满眼,只有姐姐肚子里的弘昐。”
“一个出生即夭折,连皇家玉碟都来不及上去的孩子,你却为他守了好些日子的灵,取了名。”
她望着胤禛,一字一句,像是终于将压了半生的话都吐了出来:
“像不像当年姑姑待你与十四?”
“胤禛,胤祯。”
“在姑姑心里,你其实与弘晖,也没有什么两样。都是早就死了的孩子。”
胤禛目眦欲裂,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,喉间的怪声愈发急促,像是想反驳,想怒斥,想让她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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