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知给茯苓递了个眼神,后者立时会意。出去后不过半盏茶时间便回:“回娘娘,大阿哥,是初犯。”
衍知又问:“其母重病,确有其事?”
茯苓:“问过小旗子同乡,是有这回事,家书也在。”
衍知转向弘??:“虽情有可原,到底是以下犯上。他如今可以为几粒碎银裸子趁你睡觉时铤而走险,被察觉到,第一反应不是下跪求饶,而是巧言诡辩,妄图欺你年岁小,好诓骗,这就是欺主。若人人都说自己有苦衷,情有可原,便人人都来欺你这个小主子,那这宫里的规矩,还立不立了?”
弘??被问得微微一呆,显然之前并未往这处想。
衍知见他神色,便知这话已经入了他的心。她没有停,只继续慢慢往下引:“你方才说他也可怜,这话原也没错。可一个人可怜,和他犯错该不该受罚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”
弘??抿住了唇。
越是善良之人,越喜欢对旁人的苦衷感同身受。
可也正因如此,她更得教他明白——
心软与裁断,从来都不能混为一谈。
她将他往自己怀里轻轻带近了些,声音比方才更轻,却也更稳:“寻常人遇上他这样,只说一句可怜,便也罢了。可你不一样,额娘的好弘??。你是皇子,你不只是小旗子一个人的主子,而是这紫禁城里,所有宫女太监的主子。你以为,发生这等事,你要处置的只有小旗子一个?不,其实你宫里所有人都在看着,看你如何对待背主欺主的奴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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