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??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她竟真将这道题交到自己手里。
殿中一时静了下来,只余暖炉里银炭轻轻爆开的细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道:“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罚还是要罚的,还得按规矩罚,该怎么罚就怎么罚。”
“可他毕竟伺候过我一场,真有难处,也不能完全不管。”
他说着,抬眼看向衍知,小心翼翼地道:“能不能从儿臣自己的年赏里,拨一点出去?这样,既能不乱规矩,也能让儿臣的怜悯落到实处。”
衍知这回是真笑了。
她抬手摸了摸弘??的头,低声道: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人可以怜,规矩却不能让。”
“你若坐在高处,最忌讳的便是把心软当成仁厚。真正的仁,不是见人可怜便一概轻纵,须知抓小放大,后患无穷;真正的断,也不是不问缘由便一味重罚,而是查清始末,不受蒙蔽,坚守法度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静而温柔。
“你记住,最好的御下之道,是赏罚分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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