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琼芳惊惧地听完,再翻开那本记录着离谱物价的账册,只觉得眼前一黑,气血上涌。
“张妈妈……你、你竟敢……”应琼芳指着被捆得结结实实、瘫在地上的心腹婆子,手指都在发抖,“这上面写的,可是真的?!”
张妈妈早已吓破了胆,涕泪横流,只会磕头求饶:“夫人饶命,夫人饶命啊!老奴一时糊涂……”
应琼芳气得心口发堵,强撑着对身旁另一个婆子道:“去,立刻派人到街上,问问外头东西的价钱……”
“母亲,这还有什么好问的!”秦正阳打断道,他目光扫过院内垂手侍立的其他几个管事婆子,冷笑一声,“这府里,但凡是成了家、在外头有宅子的下人,谁家里不买菜做饭?市价几何,他们心里门清!不过是平日里彼此包庇,沆瀣一气,欺上瞒下罢了!”
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,不仅打在张妈妈脸上,也让院内其他几个管事婆子面色讪讪,低下了头。
应琼芳闻言,只觉得一阵心绞痛:“好,好一群刁奴!查!给我彻查!从大厨房开始,一处处地查!”
恰好此时,秦沐川也回到府中,刚进院子就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。
听妻子带着哭腔说完原委,又翻了翻那本账册,秦沐川顿时火冒三丈。
他是庸碌,却最恨下人欺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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