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便是一叹。
这些年来,她看似忙于经营,实则内心深处,也一直在盘算自己的归宿。
眼下看来,摆在她面前的就两条路。
一条,便如王若弗设想的那般,低嫁。
寻个名声不显、家规不严的中等人家,凭借她这些年攒下的丰厚嫁妆,和东昌侯府虽不如前却依旧存在的依仗,足可保她一生富贵安稳。
夫君若是个上进的自然好,若是个平庸的,只要不拦着她挣钱,关起门来,她依旧是说一不二的主。
这条路,稳妥,省心。
但这稳妥里,到底藏着令她难以忍受的憋屈。
她本性张扬,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,她都习惯了被众星捧月,也习惯了被人仰望。
可也无论上辈子或是这辈子,世道都没有变,还是讲的那一套在嫁从父,出嫁从夫。
女儿家在闺中时,按娘家地位来分尊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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