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叫我。
我知道。
我睁开眼,站起来,走到棚子边,把木杖从土里拔出来。木头冰得我手一缩——被夜风吹了一整天,它比空气还冷,握在手里像攥着一根冰棍。
我没带手电。
月光和星光都不够亮,但我看得见路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那道疤。它在拇指上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快要熄的炭火。我每踩一步,光就跟着颤一下,好像我的脚步声把这点光从地里震了出来。
走到广场的时候,我停了一下。
那些刻着人的石板被星光映出来,灰白一片,像一具具趴在地上的尸体。跪着的、站着的、跳舞的,在夜里看起来都不对劲——不是它们在动,是星光在石板上爬,影子一换,那些人的姿势就好像变了。跪着的像要站起来,站着的像要跪下去。我盯着看了一会儿,头皮有点发麻。八百年的石头,不该这么活。
我走到塔前。
洞口黑得像一口井。但我听见声音了——不是铁链声,是呼吸声。很轻,很慢,从洞里传出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觉,翻了个身。
我蹲下去,把耳朵贴到洞口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