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探队发现的这座塔是第七层。第七任守塔人盖的。他盖完之后,把自己封在塔里。然后下一任守塔人应该在老塔的外面盖第八层。但第八层一直没有出现。
因为第七任守塔人之后,再也没有人来接班了。直到现在,六百多年后,我来了。
“我的前任呢?第七任守塔人,他在哪?”
老祭司看着我。他那双浑浊的、淡灰色的眼睛,忽然清了几秒。在那几秒里,我看到了他的瞳孔里映出了一个人影——我自己。
“我就是第七任守塔人。”老祭司说。
营地里安静了。连火堆里的柴都不炸了。罗德里戈的烟夹在指间,忘了吸,烟灰烧了很长一截,掉在地上。索菲亚蹲在棚子边上,手按在地上,撑着自己,没站起来。
“你在塔里住了多少年?”
“不知道。数不清了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?”
“年轻的时候。很年轻。从马瑙斯回来之后,就住进去了。把塔门封了,从里面封的。封了就不打算再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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