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塔里的空气不好,你的胃还没适应雨林,进去会吐。塔里的气味比外面重一百倍。”
“什么气味?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八百年累积的死亡的气味。”
我想睡但睡不着。
帐篷外面有声音。不是人说话,是一种很低很沉的嗡鸣,像有很多只虫子在很远的地方同时振动翅膀。声音不大,但一直不停,像有人在我的耳朵里塞了一个蜂巢。
我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在放电影——那道疤,那具尸体,那个老祭司捏着我左手拇指的手,还有索菲亚说的那句话,“长成你的样子”。
手机没有信号。从下午开始就没有了。没有了信号,没有了网络,没有了外面的世界。只有这片雨林和那座塔。
我忽然觉得,那个在八百年前留下指纹的人,可能也经历过这种感觉——在雨林里,在塔里,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的时候。
半夜,我被一个声音吵醒了。
不是虫鸣,不是风声,是脚步声。有人在帐篷外面走动,步子很慢,一下,一下,像是故意压着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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