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。
守门的守。守塔的守。守墓的守。守住的守。
我把木牌翻过来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更浅,更模糊。我把手电凑近了看,看了一遍没看清,看了第二遍才认出几个字——“永乐十九年”。后面还有字被磨掉了,只剩最后一个字还能认出——“死”。
永乐十九年,死。
没说是谁死了。那具尸体?那个守塔人?还是别的什么人?
我把木牌攥在手里,木头被我的手温捂热了,但有一股凉意从木牌的中心渗出来,像它里面包着一小块冰。
我站在帐篷外面,环顾四周。树林是黑的,塔是黑的,天是黑的。没有月亮。
那个脚步声,那个说话的人,走了。但他把这块木牌留给了我。不是丢掉的,是留的。放在我的帐篷门口,等我醒来看到。
他知道我会醒来。他知道我会拉开拉链出来看。他就在旁边看着我。
我打了手电往树林里照了一下。光柱穿过树干和藤蔓,照到十几米外就被密不透风的植被挡住了。什么都没有。
我回到帐篷里,拉上拉链。把木牌放在睡袋旁边,把手电放在头边,把折叠刀攥在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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