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他让那个女人把我从柱子上解下来,绑在棚子里的一根横梁上。换了位置,换了姿势,可以坐着,不用站着,但绳子还是勒着,手还是绑着。那个年轻男人从背包里拿了一卷新的绳子,更粗,更结实。他绑的时候很仔细,每个结都打了两遍,好像在绑一个会跑的东西。
天黑的时候,老祭司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他没死。不是梦里的那个老祭司,是真的老祭司。穿着那身白色衣服,脖子上挂着兽牙项链,手里没有木杖。木杖在我手边,靠在柱子上。
他走到棚子外面,停下来,看着徐鹤亭。
徐鹤亭站起来,摘下墨镜,和老祭司对视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风从塔的方向吹过来,老祭司的头发被吹乱了,他没拨,就让它乱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徐鹤亭说。
“来了。”
“来带他走?”
“来带他出去。”
老祭司走进棚子,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,看我手上的绳子。他伸手摸了摸绳结,手指在结上停了一下,然后开始解。那个年轻男人想过来拦,被徐鹤亭抬手制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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